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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售药打保健品幌子 卖家在线指导如何下药


地图标题 / 2020-04-29

  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刘玲表示,生产、销售药有案例被判为贩毒罪,而在线指导“下药”则涉嫌教授犯罪方法罪,很多购买者无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猎奇的心态下容易走上犯罪道路。针对此类管控药物在网络上不法销售的情况,刘玲也表示应当加大网络监管力度,同时网络平台经营者也应该采取必要的技术手段和措施,防范违法犯罪活动的发生。

  数年前的李宗瑞事件中,李宗瑞网购药下药,致使几十名女子成为受害人,一度引发众人对网售药泛滥的担忧,近日的一篇公号文章,因揭露药黑色产业链,再次引发了公众对女性安全、泛滥的探讨。

  据记者调查,这些网络卖家还建了一些用户QQ群,用来私下销售药。这些群少则数十人,多则近2000人。在其中几个群里,记者可以看到不时有人在群内发布消息,出售各类药,还有人在群里寻找卖家想要买药。

  “幺鸡”还主动向记者推荐新品,并表示“新货失忆效果很好”。该卖家称,可以先收取50元定金,其余货款选择到付,“效果不好,给你退钱”。而药品快递的时候,其会备注成日用品。在交谈过程中,对方还向记者展示了自己的4个QQ群,记者注意到,这4个QQ群,同样冠以保健品的名义,成员最少的也有490人,其余几个群成员数量都在两千左右。

  多个卖家从事批发发展下线岁的彭斌从事用品、药买卖已经有七八年,在他对外做生意的微信朋友圈中,充斥着各种用品、以及药。

  彭斌坦言,自己是做厂家直销的,对外发货也以各地的代理商批发为主,虽然做批发利润较低,但彭斌做生意多年,销量大。彭斌向记者出示了其手中的四款药,四款药品的外包装同样是金色瓶盖的透明玻璃瓶,不同的是,这四种药品均是透明无色,而每瓶的售价仅在25元。

  其批发的药标价25元一瓶,对外零售时可以卖到300元一瓶,“我是搞批发的,不然也想去做零售了。”

  彭斌介绍了自己的一些经验,比如要有自己经常合作的快递点,这样可以避免快递被拆开检查,“我发货都是经常合作的,不会拆开。”此外和买家进行交易时,彼此不要留下真实的快递地址,以避免以后出现什么麻烦被牵连。

  入行时间长了,彭斌也难免出过状况,“我以前也卖一款女用催情药,效果非常好,后来那个厂家被查了。”为保证自身安全,彭斌对外出售的药品上所用信息也都是虚假的。

  彭斌透露,其出售的药物,药瓶上的厂家信息显示为梦宵生物科技,但都是虚拟的,这批药物实际是位于河南的一个厂家生产的,但具体厂家信息其仍不肯告知记者。

  “买了好多次药,每次药到了都要自己亲自吃了试一下效果,两个多月的时间,中间碰到好多次骗子,药拿回来一看都是什么维C片,被坑了不少钱。”

  直到10月中旬的一天,张达收到了一瓶药,“卖家告诉我,正常人吃三片就行,我自己试药,就吃了两片,过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效果,本来以为又是假的,结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感觉头发晕发涨,脚下站不稳,想睡觉,一觉从下午五点多睡到第二天十点才醒,醒了以后还感觉舌头发直。”

  一名商家称,其实更多的交易都通过微信或QQ引流了,并不在平台上显示,很多买药的人,都为了猎奇或猎艳,“引流也是为了避免客户用药出了事被牵连”。近年来,关于药的案件报道不时见诸报端,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可见到许多犯罪案例。如此前轰动整个的李宗瑞事件。李宗瑞一案,自2011年其被人控诉后,李宗瑞终于在证据和证人面前承认,自己将网上购得的一种药物,事先放入受害人的酒里和水里,待药性发作后,便实施性侵。直至今年2月28日,高院最终判处李宗瑞有期徒刑20年。

  此外,在美国,名为“GHB”的药也泛滥成灾,关于GHB导致的案的报道迅猛增加,也曝出过类似李宗瑞案、涉及数十受害女性的系列案。

  国内近年因制造、销售此类药物被惩处的案例也不在少数,此前合肥两兄弟伙同他人销售药,事发后涉案人员被以贩卖毒品罪判刑。

  判决书显示,合肥的凌氏兄弟自2011年起,便在网上以药、催情药的名义、氯硝西泮等国家管制的精神类药品。

  该团伙通过搭建网络商城借以与买家进行交谈,当生意谈妥后,凌某等人将精神类药品碾碎、兑水,以各类保健品的名义进行重新包装,再通过快递的方式进行发货。据警方调查,该团伙两年时间内对外收发货共计180余次,销售网络涉及全国除外的所有省、自治区、直辖市。

  涉及面如此之广的一个团伙,其实制药窝点就隐藏在合肥一个普通居民楼内,而除了负责制造、销售以及搭建网络平台的成员,还有合肥庐江县一名医生也加入了该团伙,替团伙购买精神类药品。

  10月13日,记者收到了“幺鸡”发来的样品,快递信息显示,发货地址位于黑龙江佳木斯某地,快递包装上,被注明为日用品。

  拆开快递后可以发现里面的药品被厚厚的塑料包裹,外面再缠上的胶带,拆开以后,便如当时看到的图片一样,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内,装着一瓶白色浑浊的液体,能看到明显沉淀,瓶身的标签没有任何内容,仅仅写着“极乐”的字样。在得知记者收到样品后,“幺鸡”还专门叮嘱记者“用前记得摇一摇”、“不要放到热水里”。

  与此同时,彭斌的快递也一起被送到了记者手中,他发来的药品,则是四瓶透明如水的药水,四个包装类似的玻璃瓶上,标签也是同款,仅仅是名称不同,分别叫做“恶魔丘比特”、“唛可奈因”、“乖乖水”以及“听话水”。

  彭斌告诉记者,这四瓶药虽然名称不同,但效果基本一致,也都是无色无味的。至于所含成分,彭斌称里面有仑、氯硝西泮、以及性激素等成分,并且坦言此类药物吃多了会对人身造成伤害。

  当记者问及是从何处搞到仑以及药品配方时,彭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称很多东西需要保密,“有些聊天记录聊完就删了”,“哪里有正规厂家,正规厂家也不生产这个,这是从河南厂家拿的货。”

  记者调查发现,网络上出售的药名称多样,虽有各种名号,实际上成分却大多类似,多含有仑、氯硝西泮或其他精神类药品。而仑和氯硝西泮都是国家管控的精神类药品,早就统一纳入药品经营渠道,按规定不得零售。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刑事科学技术学院教授苗翠兰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一些的主要成分内会含有仑和。仑为,为剂,如故意脱离医学目的进行使用,可称为毒品,二者均为人工合成,属于合成毒品。

  苗翠兰表示,这两种药品主要用于而不是催情。仑属一类精神药品,规定不能零售,所有销售行为均违法。仑10分钟左右快速催眠是有可能的,昏迷时间与用药量有关,正常剂量使用,作用时间应小于6小时。致死量为正常使用剂量的15倍左右,因人有差异。

  北京大学中国药物依赖性研究所常务副所长时杰表示,从药理学方面来说,仑和氯硝西泮都属于苯二氮䓬类药物,临床上主要用于失眠的治疗,长期使用会出现过度镇静、认知损害、耐受性、依赖、撤药症状、共济失调、跌倒、运动反应性和协调性减退(驾驶交通工具和操作机器时特别要小心)等。

  国际药管制委员会在2018年更新的精神活性类物质目录中,仑和氯硝西泮都属于Ⅳ类管制药品,而根据我国2013年的《精神药品品种目录》,仑属于第一类精神药品,氯硝西泮属于第二类精神药品,一类精神药品的成瘾性高于二类精神药品,仑因为起效迅速,很容易被不法分子利用,作为药,实施对他人的伤害。北京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刘玲表示,仑如在脱离医用目的下使用,属于合成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出台的司法解释《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仑属于刑法毒品类犯罪中的“其他毒品”。如果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仑达到一定数量,则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或非法持有毒品罪。

  针对有卖家在线指导买家如何用药,刘玲表示,此举有涉嫌传授犯罪方法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行为人在主观上故意把犯罪方法传授给他人,至于被传授人是否接受,是否按照所传授的方法实施了犯罪,则不影响对其定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

  对于此类药物在网络轻易可见这一现象,刘玲称,现代信息技术发展带动网络发展,网络发展催生犯罪的变异与升级。传统犯罪借助于网络技术,在犯罪手段和方法上升级迭代,造成巨大社会危害,但由于网络隐蔽性强,严重影响公安机关发现犯罪线索、侦破犯罪、收集相关证据。

  针对此类药物在网络泛滥,刘玲也提出自己的一些建议,对于网络上发生的管制精神药品不法销售等行为,应当加大网络监管力度,对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及时发现、及时报告、及时处理,同时,网络平台经营者应当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来防范网络违法犯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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